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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曲里的故事

作者:王雨桐 来源:九年级语文备课组 发布时间:2013年11月06日 点击数: 【字体: 收藏

九(7)班 王雨桐

游历过大江南北,听闻过传奇故事,可身处鸟语花香的江南水乡,在那温润濡湿的空气里,眼眶似乎就不曾干过。
潺潺的水流过石板桥,石板上印着星星点点的苔痕,太阳在地平线上苦苦挣扎,当它终一跃而起,涂亮每一寸天空时,便听有小旦出来吊嗓:“他思已穷,恨不穷,是为娇鸾雏凤失雌雄……”婉转的语调,却又是诉不尽的凄凉。
我听得入迷,不禁想起从前,妈妈也是爱唱戏曲的,闲时忙时总要轻轻地哼上几曲。兴致所至,以披巾做戏装,拿鸡毛掸当道具,自唱自演,乐在其中。曾听她唱过《长生殿》中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旷世奇恋,《牡丹亭》里杜丽娘和柳梦梅的前世今生,《西厢记》崔莺莺张生诉不完的儿女情长。
可不知何时起,似乎是由于时代的隔阂,戏中的才子情、佳人意已无法将我打动。我甚至嫌戏曲无聊、刺耳,每当母亲哼唱时,我必会远远跑开,用双手捂住耳朵。有一次忍不住冲她大吼:“你唱戏影响我了!我还怎么静心学习!”那一刻,妈妈的表情突然凝结了,伸出了一半的兰花指僵在那里。半晌,她默默地点点头,转身继续操持家务。自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有听过她开嗓唱戏。可此时此刻,我分明听到妈妈那不再清亮的嗓音在空气中画着呢喃的曲线。
思念如黑夜里的一声脆响,格外清晰地叩击着我的心扉,犹豫了一番,还是按下了那串再熟悉不过的数字。电话那端,略显疲惫的声音满是喜悦:“不是说要独立?怎么想起打我电话?”“想你了”三个字却如鲠在喉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“只是突然觉得戏曲挺好听,想听你唱。”“呵呵,早忘了怎么唱了。”脑海中闪现过我皱着眉对你发脾气的样子,我捂着耳朵避而远之的样子,心中悔恨交织,一时无语,泪眼朦胧。
闪烁的泪光中,似乎你就在眼前,一些以前从没留意过的画面也一一浮现:餐桌旁,那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里,我仿佛看到你奔波于菜摊之间,忙碌于厨房内外的身影;衣柜里,那一件件精致整洁的衣服上,我仿佛看到你精挑细选的专注、漂洗晾晒的细心;上学前,你蹲下身去,为我把鞋带一根根拉松弛,以便我一脚就能伸进去,而我只顾穿好鞋冲出门外,却忽略了你站起来后活动肩背、揉酸痛的膝盖的吃力……一颗泪无声滑落,脸颊凉丝丝的,依稀记得你的指尖似乎也是这般凉而滑的触感,却许久没有体会到了。
原来我忽略了这么多。昆曲中的爱情故事大多是轰轰烈烈却极其短暂,真正细水长流的爱却是平淡恬静的亲情。
眼前氤氲了一层亦真亦幻的水雾,再听那小旦一唱三叹的柔漫悠远,泪终于绝堤而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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